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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出赣鄱,闻道荆楚,幸擢太保,得施陋学,时逾双秋。

尝闻昔管仲贤能,鲍叔进之,见用桓公,践中国盟主,九合诸侯,一匡天下,然天下不多夷吾之才而多鲍叔能知人耳。吾自思去古之贤者远矣,惶惶驽马之才亡济伯乐之识也。

自入信息部,初从莫工,行运维事。尽日完硬件之小创而全系统之微恙,旁人见而绌之,谓其非奇技,少高谋,於身亡进也。余以为非然,夫夷技人瓦特者,蒸汽机父也。少贫多病,亡以学,稍长,从能者为修补,其性善疑,喜穷事之真灼而究物之根本。及长,变旧之蒸汽机,少其耗能,多其功力,小其体积,成工业革命之伟业,不亦贤乎。吾所为者小,然其知多也。向者运维之事,毕亲力躬为,无器以倚之,及吾操,多倚以奇具,凡日常事之共性者,咸作文档,给众以徇;事之可为程序者,皆纂为批处理,遇疾者辄与之。广罗工具,备於未然。日之事益轻而吾之得益多也,不亦为乎?

至翌年初,团队更之,次从梅总海平,为开发事,开发之於运维,事益精而技益繁,余疏之久矣,故复学而致用之。累今半岁余,吾多为接口对接事,亦谙网络开发之法,稍涉前端,诸技咸略也。三月,始担信息安全大任,兼机构云之日常,每安全事泄,竭力尽能,以保完全,不负诸君之托。

余素以高洁自居,慕古之大贤,不苟世俗,不合污流。旁人知吾者皆笑曰:“今者,乱世也,众皆碌碌求存,惟利是趋,上不韪而下效之,寻咫尺之地立足尚不得,何以刚正邪?”余以为缪也。凡古之贤者,莫不托渺身以存乱世,寄异志於天下。古语云:“小隐於野,大隐於朝。”得处攘攘而竟其志,善其身,得其终者,盖越之陶朱,汉之子房,亦不过此。

或曰:“昔贤如伯夷叔齐者,积仁絜行,竟成野殍;恶如盗跖者,暴戾恣睢,卒得善终。观现世人,操行亡轨,却有逸乐,富贵递世不绝,此遵何德邪?”子曰:“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举世浊乃现清士。古语亦云:“贪者徇财,贤者徇名。”同名相照,同性相求,青云之士谋其大义,闾巷之徒逐其虚财,其志殊也。

去国哀王粲,伤时哭贾生。余素仰贾博士高才,文赋华丽,政识远卓,然高居庙堂而谋不见用,自伤哭泣,郁郁夭绝,岂非量小而不识时务邪?后武宣用推恩集权之策,驱虏逐狄,民安吏治,盖贾生之遗谋乎?吾窃为君计,太保之秉者,盖轻奇技而重盛业也。然技不精而求业盛,不异除根以求叶茂塞源而求流长乎?夫七国时,秦拥四塞之险,怀虎狼之心,东并六国之意。苏子相六国以从,合其地五倍於秦,并其卒十倍於秦也。举袂蔽日,挥汗成雨,致秦不敢东出函谷十五年。然六国无远志,坏从而相攻,趋小利西面事秦。致国继灭,后人嗟之。今险业三分而太保有其一。然平安势锐,不可当之;人保城固,无以破之。势日倾危也。似春秋乱世,汉末三国,凡霸者莫非变法图强以致之。今欲问险之九鼎,当重本浚源,非变则奇技不可也。

顾来路,尽皆坎坷;视前途,亦多迷雾;吾当怀皓月之志,兼有蔷薇之心,砥砺笃行,他日得竟吾志,死无憾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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